流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 《流年》

年前就轰轰烈烈的裁员,自然这个裁员也包括研发团队。更不幸的是团队内有人被领导盯上了,年底的时候一再暗示让他换部门,调到另外的部门,当然到了另外的部门之后,下一步就是在另外一个部门被优化掉。为了让大家过个节,我和另外一个领导一个拖字诀,拖到了年后。

终于,年后又开始新的一轮折腾了。研发团队继续裁员,这次再不网上报就顶不住了。跟所有人沟通后,有人也有走的意愿,于是就把这几个人报了上去,不过好在这次能拿到 n+1 补偿,虽然走了,但是也算是值了。主要是,他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条件了,我已经尽力挽救多次,这次真的是无能为力。

上周,因为事情比较多,再加上有人要走。一周连续 4 天都是在外面吃的。本来也不喜欢喝酒,再加上感冒了尚未痊愈,也就没喝。简单一聊,感觉所有的人都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就这么混着。得过且过,也几乎没有了斗志。也是这次才知道,那个研究玄学的同事,并不是免费的课程,听老师讲课,竟然投入了 2 万多块钱。吃饭的时候说,准备苟一年,等出师之后,就开始把这个作为失业了,能算流年,股市,公司远景等等。不过也是在那时候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离谱。

之前因为工作不力,手上的一些工作被分了出去,交给了其他人,当然我也乐的清闲。毕竟那个烂摊子,永远都收拾不完。在交出去之后,我就知道之前想重新规划下系统、业务、路径的想法又破灭了。新的代码已经成了另外一坨屎山,比原来的更岌岌可危。如果之前的屎山,只是屎山。那么现在的屎山感觉像一个倒金字塔的屎山,随时可能倒下来。

周四中午的时候,我去超市买了一瓶 monster。刚回到工位上,H 姐(我们的后端工程师,比我稍微大那么一丢丢)俯身到了我耳边说了一句话。第一次她的声音太轻了,我没听清。又问了一句,才明白,她想跟我聊聊。

这时候,我仔细看了下她的脸,脸颊上还挂着泪珠,明显刚刚哭过。我赶紧从椅子上蹦起来,带她去会议室。

其实,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大概就是到是什么事情了。果然不出所料,说跟项目经理无法沟通了,压的太急太死。不听劝,东西上了之后各种问题。这自然也在意料之内。我安慰了她一通,简单的说了下解决办法。虽然项目不过我管了,但是这个人毕竟还是我的人啊。也不能这么离谱吧,我跟她说,回家休息吧。项目经理的电话不用接,如果有事让他找我。送走了 H 之后,继续去处理别的烂摊子。

周五,是要离职同事 Z 的最后一天,晚上依旧是饭局。这次比较简单,选择的是喜来登酒店的自助餐。感觉好多年不曾吃过自助了,主要是也不知道吃自助该吃什么。上次吃自助貌似还是请别人吃的烤肉自助,现在算起来,有两三年多了吧。吃饭的时候,拍了个图片发到了一个群里,结果里面有个傻吊引用了回复了个“吃屎”,对于这些脑子有毛病的人我也懒得搭理,就直接退群了。

其实海星这个东西,除了青岛人,貌似没人会吃这个东西。并且这个东西吃多了也有点反胃,最开始切的生鱼片和鱼籽,结果芥末沾多了。吃下去的那一刻,直冲天灵盖,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虽然,内心不凄凉,但是看起来却颇为凄惨。吃饭的时候聊到了程序员,L 终于意识到程序员就是新时代的农民工了。甚至连农民工都不如,他说他的很多同事,跑航运的,做医生的,当公务员的现在感觉都比自己强,认识各种领导,感觉圈子会大很多。之前程序员是工资高,现在程序员工资也不大行了。

这个自然也在意料之内,程序员这个东西,在国内,老了就不值钱了。反倒是他说的其他行业都是越老越值钱,到了后期自然差距也就出来了。然后就撺掇着我让我继续往上爬,我说爬不动了,现在当咸鱼就蛮好的。也不想多费脑子了,智商有限。

人生本来就是人来人往,这俩人都是我带到现在的公司的,现在有人要走了也属正常。毕竟,没有什么是长久的。走了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周六,依然是长途跋涉,回老家隔壁县城去接老妈。照顾姥爷的任务又告一段落了,可以回自己家休息一段时间了。路上,进服务区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瞬间,觉得自己也没什么隐私了。连服务区都能实时获取到你的行程。

人来人往,聚散离分,到了这里似乎,感觉人生也就是那样,似乎也没什么太多的意思。对比下去,又到了那种人生了然无趣索然无味的状态。

回到县城,依然是去台球厅打球,这次,带上了自己的球杆。又差不多两年时间未曾用过了,就这么扔在后备箱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形。前端时间看到之前加的台球俱乐部发了一根四叶草的球杆还蛮好看的,粉粉的。

然而,实际情况是,自己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打球。之前在厦门时候一直玩的英式,回到北方之后只有美式,说实话,自己对于美式台球手感一直比较差。或者说,适应能力有问题,还是水平太菜吧。

在打球的时候进来一个摄影师,刚开始还以为是要拍宣传片,后来看到进来一位穿婚纱的小姐姐。才明白,原来是来台球厅拍婚纱照的。这个创意真不错。不过,在他们拍的时候,我简单的瞄了两眼,发现他们貌似不会打球,所以,就是摆拍吧。不过即使这样也蛮好的,婚纱照嘛,本来就是演的不是。更何况还是跟那个他。

眨眼功夫,又到了四月份了。然而,今年似乎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已经过去了 1/4。时间,总是在这一刻觉得又快,又慢。下午洗车的时候,发现洗干净了,身上那些隐蔽的伤痕都露出来了,各种坑洼,各种划痕。

她,有些老了,而我,似乎也有些老了,尽管我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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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comments

  1.  Leve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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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真不错,我也再考虑上些视频,但害怕体验不好大家看起来不顺畅,你这视频很舒服

    1. 公主 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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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传的 b 站的
      国外的那个免费额度我貌似用完了,不能新建了。

  2.  Leve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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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农和农民都不好干,好迷茫 cry 考公的话就算上岸,估计也只是温饱岗位了

    1. 公主 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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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起码庄稼不会半夜打电话,让改代码。
      考公现在也难,并非那么稳妥了。形势依然严峻。

  3. Leve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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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着个大太阳是真的舒服,我这边最近都是阴阴暗暗的。
    以前有个朋友一直陪打球,那时还挺能打的,现在多年未碰,感觉应该不会控白了

  4.  Level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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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台球打的,真脆,我打台球会因为太臭被哥们哄下去,这年头裁员就是是下饺子,下完这个下那个,给补偿就行。每天上班大家就挣个窝囊费,钱给了窝囊一点很正常。作为新时代社畜,我觉得不如农民工。农民工能回去种地,咱们互联网这帮人回去种毛线啊。

  5.  Leve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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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来登的自助餐,我都流口水了,我家里人吃不多,要是吃自助餐很亏

  6. Level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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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处都是监控,到处都是基站,到处都是大数据,哪有隐私可言

    1. 公主 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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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关键是我去个服务区给我推这个干嘛,就为了告诉我我知道你来了? mda

  7.  Leve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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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就像大学同学一样,缘起缘灭,好聚好散,说不定出去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是另外一种机遇和天地。
    记得几年前用脉脉的时候,里面各种离职N+1就算是差不多的,没想到现在还是啊。

  8. Leve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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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也要加入我们被优化队友了呢,还好,继续混着吧,工作只是副业,生活才是主业!
    话说台球这个东西,我也不是很明白,只知道用力!

  9.  Level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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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年轻干几票,有不错的原始积累,年纪大了再去转行,这是大部分程序员的结局吧。当然,能达到这个程度也算是赶上了时代,比较幸运,这几年计算机专业也不好找工作了。

  10. Level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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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本 软工 Java
    buff叠满天坑开局

  11.   Level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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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过两段 N+1 的愉快经历。其中一个公司待了五年,想办法搞到了名额,一下拿了半年工资,而且裁员赔偿不用缴税。怎么说当时的感受呢。颅内高潮了。

  12.   Level 6
    Safari 17 Safari 17 iPhone iOS 17.4.1 iPhone iOS 17.4.1 cnAsia/Shanghai

    公司一旦开始抓考勤、降福利、工资延迟、裁员,就是不可逆的,没有起死回生的奇迹。在我的经历中无一例外。

    码农确实是青春饭。风头盛的时候,缴的税都比别人工资高。但是失业以后,混社会的能力太差劲了。

    我现在就是,身体素质不行,也放不下架子。想不出有什么后路。我也好奇上了年纪的码农都去干嘛了。

    1. 公主 Queen 
      Google Chrome 122 Google Chrome 122 Android 10 Android 10 cnAsia/Shanghai

      可能又回到传统行业了吧,身边还没人转型。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有了。

  13. Level 4
    Google Chrome 123 Google Chrome 123 Windows 10 Windows 10 se瑞典 Oracle Corporation

    程序员,外边的人想进去,里边的人想出来。感觉自己上学这三年也是,蹉跎时光。

    1. 公主 Queen 
      Google Chrome 120 Google Chrome 120 Windows 10 Windows 10 cn山东省青岛市 联通

      人生,差距太大。前几天看马斯克星级飞船发射。而我,只是解决温饱。
      毕竟,有的差距就是认知水平的问题。我的太low了

    1. Level 3
      Internet Explorer 12 Internet Explorer 12 Mac OS X 10.6 Mac OS X 10.6 us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洛杉矶

      看得到 摸不到 酸死你

        1. 公主 Queen 
          Google Chrome 118 Google Chrome 118 Mac OS X 10.15 Mac OS X 10.15 cn山东省济南市 联通

          是时候放出这个视频了。哈哈哈

          5.15 复制打开抖音,看看【(阿君)勤吃懒做又饮又赌日日耍的作品】造孽啊#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 此行为危险请勿模仿… https://v.douyin.com/iYhnU6T6/ iPk:/ 01/16 w@F.HV

  14.  Level 4
    Safari 17 Safari 17 iPhone iOS 17.3.1 iPhone iOS 17.3.1 cn福建省厦门市 移动

    十年前吧,我在一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就这样,一直老了十年。

    我觉得自己挺可悲的,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取悦自己的爱好。

    1. 公主 Queen 
      Google Chrome 118 Google Chrome 118 Mac OS X 10.15 Mac OS X 10.15 cn山东省青岛市 联通

      哭唧唧,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
      其实爱好什么的,也可以很广泛,音乐、电影也都是爱好,这两个我也喜欢。
      运动类型的,却颇为耗时,要想爱好的专业就得投入大量的时间。

  15. Level 3
    Internet Explorer 12 Internet Explorer 12 Mac OS X 10.6 Mac OS X 10.6 us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洛杉矶

    好久来个全身照

    1. 公主 Queen 
      Google Chrome 118 Google Chrome 118 Mac OS X 10.15 Mac OS X 10.15 cn山东省青岛市 联通

      这,能关注点正常的吗? blush
      九浅一深啊,就是浅浅浅浅浅浅浅浅浅深。
      =》 =》 =》 =》 =》 =》 =》 =》 =》 ===》
      =》 =》 =》 =》 =》 =》 =》 =》 =》 ===》

    1. 公主 Queen 
      Google Chrome 118 Google Chrome 118 Mac OS X 10.15 Mac OS X 10.15 cn山东省青岛市 联通

      嗯嗯。我也喜欢。嘎嘎
      我还喜欢鹅肝,但是这家餐厅竟然木有~~ no

  16. Leve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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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导的恩慈~在几个博主文章内看到”裁员“”优化“了,好像都是敲码的。

    1. 公主 Queen 
      Google Chrome 118 Google Chrome 118 Mac OS X 10.15 Mac OS X 10.15 cn山东省青岛市 联通

      农民工嘛,现在基本都是这个状态。太难了

  17.  Level 4
    Google Chrome 123 Google Chrome 123 Mac OS X 10.15 Mac OS X 10.15 cn河北省石家庄市 电信

    还是得学一门到哪都能养活自己的手艺啊

  18.  Level 4
    Google Chrome 123 Google Chrome 123 Mac OS X 10.15 Mac OS X 10.15 cn河北省石家庄市 电信

    还是得学一门到哪都能养活自己的手艺啊

    1. 公主 Queen 
      Google Chrome 118 Google Chrome 118 Mac OS X 10.15 Mac OS X 10.15 cn山东省青岛市 联通

      是啊,消费降级太明显了。好多人(包括我)都开始关注几块钱的衣服了。

      1.  Level 4
        Google Chrome 123 Google Chrome 123 Mac OS X 10.15 Mac OS X 10.15 cn河北省石家庄市 电信

        这是在中国这样的社会下,消费主义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结果,工资的增速远远赶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前几天还看到微博上有人讨论肃宁的空白T恤,目前市面上绝大部分二次加工贴牌的T恤很多都来自于肃宁,工厂店就是几块钱。想要省钱,很多东西都可以平替的~

  19. Level 3
    Firefox 124 Firefox 124 Windows 10 Windows 10 cn上海市闵行区 电信

    人员优化确实挺烦了,年后我也花了一些时间处理人员优化问题,心累。

      1. Level 2
        WebView 4 WebView 4 Android 14 Android 14 cnSichuan Chengdu

        在这个大环境下,不被优化真的是不错了,不小心被优化了可能就面临失业的风险了,特别是年龄大的。

    1. 公主 Queen 
      Google Chrome 118 Google Chrome 118 Mac OS X 10.15 Mac OS X 10.15 cn山东省 移动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未来总是充满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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